第40章我要那个壶

张亨小声解释,自己并非收了钱,而是想借助钱保人脉资源,获得更多信息。

    这也是今日来「章府」的目的。

    何自安这才满意,但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人贩子的样貌。

    对面的钱保毫无疑问是真爱小儿子,不然也不会宠出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玩意,然而也是正儿八经的商人。

    自古无女干不商,可不是老祖宗的歧视,所以他怀疑钱保那么着急,想知道人贩子的样貌,是为某个价值巨大的物件。

    前世今生都注定是竞争对手,有道是「看你赚钱比我自己吃亏都难受。」,所以他在思考给不给信息。

    算了,在起步阶段不入女干商法眼,搞个好印象,多少能获得好处。

    他仔细分析后作出决定,抬头面露愧疚:「当时太过匆忙了,只记得右眼下方,有块蝴蝶形态的白斑。」

    白斑?难道是…

    闻言钱保心里思索着,表面一副感激的模样,从口袋里拿出早准备的红包道:「谢谢何先生的帮助,小小心意,请先生莫要嫌弃。」

    看着红包的厚度,至少装进去三千块,相比普通居民月收入,着实不少了。

    「我还是那句话,是个人见到人贩子都不会置之不理,所以我只是做应该做的事。」何自安摆手。

    「何先生,我知道您品格高洁,但福安比我命都重要,若是先生不接的话,我寝食难安啊。」钱保苦笑道。

    何自安依旧不接。

    无关其他,救几个孩子的时候,是真没想过得到任何报酬,纯粹不想看到前世孩子们,被塞在瓮里放血的悲剧再次发生。

    这时,张亨开口:「何自安不想接,钱先生就别强求了。说起来,他连我们警察的感谢都没接呢。」

    何自安点点头。

    钱保放下红包,微笑道:「如此年纪,格局如此之大,将来必定大有作为,很想和何先生交个朋友,可否?」

    张亨知道钱保的能力,在桌下踢脚提醒赶紧回应。

    何自安暂时没回应,商人的朋友可不是好当的,每一个人,在商人心中都是物件,是有价格的,大商人尤甚。

    此间钱保嘴上什么「品格高洁」的,全都是屁话,心底早在称重了。

    真就被他猜对了,钱保觉得他有点傻气,不过本着再试试的心态,苦笑道:「干我们这行,名声最重要,而我运气好了点,在京城做出点成绩,若是让同行知道,我薄礼于恩人,会被戳脊梁骨的。」

    看来我是猜对一半吗?

    那老姐当天就把鎏金神像上报总部,所以对面女干商,打从一开始就想挖更多信息。

    何自安心里推演着,想看看钱保具体想法,就道:「我还不算入行,能和前辈交朋友,简直是三代祖坟冒青烟,求之不得啊。」

    说着,他满脸的激动兴奋。

    「何先生这是哪里话,能…」钱保客套好一会儿,接着道:「作为老大哥,总该送点见面礼。小弟若不嫌弃,大厅随意挑一件吧。」

    何自安有点吃惊,大厅里古画、字帖、桌椅、摆饰等等,哪个不是精品,让张亨这类外行人,闭眼拿一件都能赚翻,而钱保出名的抠门,连跟三十年的老秘书生病,都不舍得帮忙报销医疗费,竟大手一挥,让自己随便挑?

    不能拿,拿好东西必定要和对方搞好关系,以当前我的综合实力,得吃大亏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打算开口拒绝,忽然想到钱保又拿出行业面子当借口,场面岂不是又要僵硬住,到时不拿都不行,于是把话吞回去,再次思考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,他注意到钱保左手边位置,一直默默泡茶陈小红手里的紫砂茶壶。

「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。」他微笑道。

    从钱保以老大哥口吻送礼,到他下决定,时间也不过几秒钟,是正常人听到贵重礼物的反应,所以大家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钱保笑道:「需要大哥给暗示下?」

    「不劳烦了,我有想要的了。」何自安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「噢,是哪个?」钱保内外一致,很是好奇。

    何自安指着陈小红放下紫砂壶道:「我直觉和它有缘。」

    「它?」钱保微怔。

    何自安郑重点头。

    陈小红拿起茶壶道:「这是普通货,上次我从市场才花五十块,就拿到手。」

    「礼物不在贵重,而是心意。」何自安回道。

    「好,不愧是我钱某人的小弟。」

    钱保竖起拇指称赞,心里很是不屑,何自安就是个有眼无珠的白痴。

    前天分店店长吴楠汇报收到常遇念相关的物件,「救八难度母」神,他便从京城赶过来,也让人仔细调查,中途一度以为何自安是有实力,而不是送货工。

    昨天失踪的儿子找回来,跟何自安还有点关系,今日借着见面名义试探,结果竟然真就跟员工说的一样。

    「看在帮忙提供,那名逃走的人贩子特征,就不赶你走了。」

    钱保心想着,随后让陈小红把紫砂壶给何自安,而后不痛不痒说几句话,借着身体不舒服,让陈小红好好招待,自己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张亨赶忙起身道:「钱先生,那个…」

    「有什么事跟小红说。」钱保装都不装,摆手走人。

    何自安安坐椅子眼都不抬,跟陈小红要个收据。

    「区区五十块,不用收据了吧。」陈小红轻蔑的态度不要太明显。

    还真是外甥随舅,这个外甥女也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何自安感叹一句道:「这不是预防,毕竟紫砂壶说不定是好东西,陈小姐看走眼呢。」

    「哼,我舅舅可是京城有名的鉴定师,祖上连续五代干古董生意,您觉得……」

    「麻烦陈小姐了。」何自安懒得浪费时间,去听早已滚瓜烂熟的信息。

    「有眼无珠还不自量力,注定没什么前途。」陈小红撇嘴,起身去后面架子取发票。

    张亨低头看了眼紫砂壶道:「真有大漏吗?」

    「礼轻情意重。」何自安拿起紫砂壶边说。

    嗯?不是吧。

    紫砂壶入手后,特别的触感,让何自安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,陈小红拿着发票放在桌上道:「你们还有什么事?」

    这是在赶人了。

    何自安便起身道:「打搅了。」

    随后一手抓紫砂壶,一手背着麻袋,招呼张亨离开。